自媒体 难自在

6月份,“自媒体公约组织”在北京宣布成立,首批成员包括60余家自媒体,成立大会上还发布了《自媒体公约》宣言,对自媒体诸多行为作出规范。眼下,自媒体正风生水起,成为“草根”诉求的代言人,与传统媒体拼抢受众眼球。那么,自媒体有多自在呢?自媒体到底是自由自在的传播方式,还是焦虑盘算的柴米油盐?

表面风光,上了“贼船”难下来

自媒体(We
Media)又称公民媒体,早在10年前,美国新闻学会媒体中心就对自媒体进行了比较严谨的定义:自媒体是普通大众经由数字科技强化、与全球知识体系相连之后,一种开始理解普通大众如何提供与分享他们本身的事实、他们本身的新闻的途径。简而言之,即公民用以发布自己亲目所睹、亲耳所闻事件的载体,如博客、微博、微信、QQ空间、论坛/BBS等网络社区。

人们想象中的自媒体一定是非常风光的,它借助互联网平台,想说就说,个个都是记者,人人都是主编,自媒体运营者还能借助“粉丝”黏性来赚钱,活得好不潇洒!

然而,不入行不知行内苦。自媒体并非人们想象的那样风光,上了“贼船”的自媒体人,方知行船艰辛。传统媒体的主编确实风风光光,到哪里都颇受尊敬,诚如执教于上海交通大学媒体与设计学院的魏武挥老师所言:“串个场,开个会,做个嘉宾,发个言,拿个信封走了,活得很滋润。”但自媒体就没这么幸运了,三更灯火五更鸡,睡眼蒙敲键盘,辛劳自不待言,想赚钱更不容易。有着复旦大学新闻学院硕士学历背景的余德,曾供职于多家传统媒体,作为记者,他一个人独来独往,浪迹天涯,自由惯了,可是自从“下海”沦为自媒体人之后,就没那么自由了。为了做成靠谱的自媒体,他夙兴夜寐,“有时候连打个盹也是奢侈的享受。”他深有体会地说,“真的比以前在传统财经媒体还要辛苦。”

缺乏自律,沦为“装垃圾的蛇皮袋”

现在既是一个信息过剩的时代,又是一个难以求证的时代,互联网上不缺新闻,缺的是观点。可当下自媒体鲜有独立观点,发布的内容又大多无新闻价值,除了炒作就是贩卖,可信度低。有业内人士将自媒体比喻成“蛇皮袋”,认为自媒体是用来“装信息垃圾的”。事实的确如此,陈旧的信息、雷同的信息、虚假的信息,几乎都来自于自媒体。

传统媒体有严格的审稿程序,从责任编辑到主任,再到主编,要发一篇稿件,至少需要过三道关,排版前突然撤换稿件也是常有的事。而自媒体很随意,要想发一篇稿子,组织好文字后,敲一下键盘,几秒钟就能搞定。正因为随意性大,所以自媒体不太靠谱,受众也不买账,这让自媒体“很不自在”。因此,作为一个自媒体,必须有独立的观点,要有态度、有锐度、有深度。自媒体需要传输的是思想和观点,而不是对一些信息的分享、介绍甚至猜测。

自媒体既然是一种媒体,就带有一般媒体的属性,登上喧嚣的传媒舞台,自媒体必须自律。然而,目前的自媒体队伍良莠不齐,只有100个粉丝的微信公众号叫自媒体,靠每天抄袭几篇文章的微信公众号也叫自媒体。自媒体人的手指在电脑键盘上乱敲,但脚下却如同走钢丝。

目前,相关监管机构尚未对自媒体出台约束机制,自媒体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“擦枪走火”,如果不能自律,他律一定会加速到来。届时,自媒体何来自在?到头来,自媒体不是衰落就是被“招安”,自媒体可能就成了“自霉体”。而自媒体往往是“一个人的战斗”,必须慎独,需要运营者有极强的自我管理能力,在不自在中寻找自在。关键是要有底线意识,尊重事实,不发布虚假信息,尊重知识产权,不剽窃别人的劳动成果。自媒体要想生存,必须自律,游走于新闻真实的阡陌中,才能真正享受到自在的生活。对于受众而言,自媒体运营者比传统媒体组织更有威信,因为他们有鲜活、真实的人格。如果自媒体不能让受众满意,受众就会“用脚投票”,而失去信任的自媒体,终会被唾弃。

铜臭味浓,自媒体人难挡诱惑

大多数自媒体还过着“寄人篱下”的日子,没有自己的平台,一不小心就可能被封杀。4月16日,没有任何迹象,来不及告别,涉及102位自媒体人、200余个账号,覆盖近千万订阅者的微信公众账号瞬间消失,而且被封杀的自媒体没有机会申诉。这是腾讯公司给自媒体的当头棒喝——想借道微信赚钱,没门!不过,最近,微信正式推出微信公众号广告投放公测服务,“粉丝”超过10万的微信公众账号可自助申请成为“流量主”,为“广告主”展示广告,并按月获得广告收入。但10万订阅用户的高门槛,令大多数自媒体望尘莫及。从某种意义上说,微信能够活多久,决定了自媒体能够兴旺多久。自媒体如果把自己的身家性命押在微信上,早晚要吃苦头。

而现在商业化风潮渐盛,自媒体的商业化趋势势不可挡。据说,2014年或许是自媒体大手笔赚钱的时代,有的自媒体人号称半年赚了30万元。这对自媒体人的诱惑挺大,有的人难免急功近利。当受众识破自媒体生产的内容都是没有“营养”的信息时,他们就会心生厌恶。

名与利的诱惑,多数传统媒体都无法拒绝,更不要说自媒体人了。有人说,自媒体就是网上的义乌,专卖小商品、便宜货。但在这个过程中,自媒体人的目光需要看远一些,千万要稳住阵脚,恪守自己的节操,保障优质内容的持续生产。还有一部分传统媒体人同时“兼职”做自媒体,身兼两重角色,开始动歪脑筋,左手盗用传统媒体公信力,利用传统媒体资源的影响力,右手把在传统媒体上发表的文章“复制粘贴”到自媒体上,将自媒体作为“变现”的“落脚点”,谋取个人私利。建议自媒体人跳出眼前蝇头小利的窠臼,不要急于和商业化捆绑,以免“玩火自焚”。

没有金刚钻,不揽瓷器活。如果你不是意见领袖,没有振臂一呼、应者云集的能量,不如多读几本书,或者一直坚持写自己的个人博客,做好自己手头的文字积累工作。等到生活温饱,储备了足够的知识,积淀了丰富了社会阅历,然后再来写你的观点。或者在你熟悉的垂直细分领域内深耕细作,提供精品,打造品牌,随着时间的推移,有可能在粉丝的摇旗呐喊之下,成为赚钱的工具,这样才有潇洒的小日子,才能活得自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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